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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美好生活向我招手”

0 丽水日报

贵州残疾小伙母昌宪:

“美好生活向我招手”


  ■本报记者 丁罡 通讯员 黄碧云 叶琳

  一米七不到的身高,配着黝黑发亮的皮肤,笑吟吟的脸上架一副蓝框眼镜。他名叫母昌宪,28岁的贵州毕节小伙。打出生起就没有左胳膊和右小腿的他,在松阳茶田里找到了自己向往的生活。

  2015年的春天,松阳满山的茶叶刚刚破芽,母昌宪背着一小袋换洗衣物和零碎的3000元就来了。他是冲着采茶工的身份来的。

  初来乍到,老乡们口中好赚钱的松阳,似乎对他并不那么“友好”。仅一个星期,车费、房租、日用品等支出让他所剩无几。“千里迢迢过来,总不至于填不饱肚子。”母昌宪一边不甘心地想着,一边早早地来到田间地头“推销”自己。

  茶农们看到他空荡荡的半截袖子,都摆手拒绝了。要知道,春茶拼的就是手速,母昌宪既没有采茶的经验,也没有健全的双手,明眼人都不会做这桩亏本生意。

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母昌宪也一次又一次地无功而返。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终于得到了一位茶农的应允,有了第一次“动手”的机会。“第一天就采了1斤多茶叶,拿到了30元,好歹知道了采茶是怎么一回事”。

  其实那时,他小腿假肢装上不过三年,尚未磨合好的小腿一天站下来已是血肉模糊。但第二天天不亮,肯定又能在田间看到一丝不苟又略显笨拙的母昌宪,弓着背,头压得低低的,专心致志地采摘着每一个嫩芽,再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入口袋……慢慢鼓起来的袋子,令母昌宪非常开心。

  很快,春茶采摘期结束了,母昌宪也“失业”了。回家车费还没攒够的他开口问雇主借了500元,踏上了回家的行程。

  谁曾想第二年春,母昌宪又回来了。放下行李后,他第一时间跑遍了昔日雇主的茶田,终于找到了雇主,亲手将500元交到了他的手中。雇主看到一年不见的母昌宪也是又惊又喜,两人在愉快地攀谈中再次默契地达成了“合作协议”。这一年,他的身份还是一名采茶工。与前一年不同的是,采茶技艺日渐熟练的他,工资涨到了日均100元左右。

  转折点出现在2017年。这一年,采完一整个春茶季的母昌宪攒下了3000元,又东拼西凑了16100元,先后从当地茶农手中承包了10亩茶田,摇身变成了一名茶农。“我一只手采得慢,很少有人愿意雇我。我就想自己承包茶田,自己可以采,还可以雇别人采,收入总要好一些。”母昌宪乐呵呵地说,“以前是帮别人打工,现在别人都叫我老板。”

  10亩茶田,足以让一个正常人手忙脚乱,更何况是肢体二级残疾的母昌宪。从未种过茶叶的他,样样从零开始。他开始仔细观察身边的茶农如何施肥、预判病情……即使不采茶,他也喜欢去自己承包的茶叶田走走,翻翻叶子,看看枝条,一遍又一遍地向附近的茶农讨教种茶经验……最难克服的,还是身体上的障碍,别人施肥是一人洒、另一人拨,三两下就完工,他是从头到尾一个人完成;遇上干旱天,更是要整夜睁着眼等水库放水,天一亮又立马绑上袋子采茶。日子虽苦,母昌宪的心里还是甜的。

  2018年春,他更是决定举家来到了松阳。他心里盘算着自己和父母采茶挣钱,唯一的女儿安心读书,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红火的。

  不料天不遂人愿,当年的春茶遭遇了严重的霜冻,不仅产量受影响,价格也下跌。茶叶才种了一年,怎么办?母昌宪一度灰了心,好在父母支持、孩子乖巧,他平静地接受了。“有几亩茶田付了好几年的租金,这才第一年,钱还是可以赚回来的。”每当遇到问题,他从不忘用好心态给自己打气。

  有了前一年的经验教训,今年,母昌宪的10亩茶叶有了不错的收成,他也过了一把“老板瘾”。最忙的时候,他同时雇了20多个采茶工。除掉各种费用,还攒下了3万元。这3万元,他还了一部分老家盖房子欠的外债。曾经,在老家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母昌宪,第一次有了积蓄。

  这让母昌宪感觉无比美妙,更充满希望。最近只要一有空,他就跑到熟悉的茶叶加工厂“拜师学艺”。“我早就打听好了,5万元可以买两套加工设备,我先学好技术,再多攒点钱,到那个时候,赚的可要比现在多得多呢!”母昌宪兴奋地手舞足蹈,仿佛看到美好的未来生活正向他招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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